那女孩没有道谢,也没有跟他们并肩走。她隔着十来步远远地缀在後面,像一条认生的野狗。你走她走,你停她停,你一回头,她就立刻顿住脚步,摆出一副随时能掉头就跑的架势。程衍由她去。他知道再逼近一寸,那半尺的信任就会碎。
「她跟了多久了。」韫问。
「从早上。」
「你不叫她过来?」
「叫了她会跑。」
韫回头看了一眼,然後做了一件程衍没想到的事。她把水囊的塞子拔开,喝了一口,然後把水囊放在路边一块石头上,人继续往前走。
「那是我们的水。」程衍说。
「我们还有一个。」
「她不一定会拿。」
「她会拿。」韫说,「她今天走了一整天,没喝过。」
走出去大概三十步,程衍回头。那块石头上的水囊不见了。他没有看见她是什麽时候过去的——她走路不带声音,那是被追了太久的人才练得出来的本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