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淮缓缓抽身。他转过身,伸手托住陆修的下颌,吻了上去——唇齿间交织着咸涩的气息与清晨的味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们该穿衣服了,”他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该穿衣服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在胡桃木地板上找回了散落的衣物,在渐强的晨光中穿戴整齐。指间的戒指映着阳光闪烁。那枚吊坠静静贴在沈淮的锁骨处——那是下楼之前,陆修亲手为他系上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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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亨内西正待在书房里,耳边贴着电话。见他们进来,他抬起头,神情莫测,只说了一个词便结束了通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准备好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车呢?”陆修问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在外面等着。”他们一路沉默地驱车前行。城市街道上已是晨间车流涌动,前方,法院大楼巍然耸立,透着一股灰暗而冷漠的气息。沈淮的手始终搭在陆修的大腿上,那枚戒指贴着对方的皮肤,带着温热的触感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庭内座席空了一半。周坐在被告席上,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,目光紧盯着法官。公诉人起身宣读动议,那些枯燥的法律术语如潮水般涌向沈淮,在他耳边汇成一片单调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    法官静静聆听,神情波澜不惊,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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