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夜没睡,比谁都清楚自己什麽梦话也没说。

        可顾母不知道。顾母听见「梦里说的」四个字,脸色倏地白了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问什麽,又生生忍住,目光慌乱地落在女儿身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梦话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个人在梦里,还能说出些什麽?

        顾清翊看见母亲那副神情,心口一疼,当即开口:「母亲别担心,儿子睡相向来规矩,不会说什麽胡话。」她顿了顿,转向沈昭华,语气平静,「殿下喜欢这样叫,便这样叫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沈昭华看了她一眼,笑意深了些,没有再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母定了定神,像是想找些话把方才那一阵撑过去,便问起长公主府里的事、昨夜的饭菜合不合口味。沈昭华一一答了,态度恭顺得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
        说着说着,沈昭华忽然轻叹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母亲,本宫有件事放心不下。」

        顾母一紧。「殿下请说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昨夜将军说,自己身上有旧疾。」沈昭华轻轻抚着腕上的玉镯,语气满是新妇的担忧,「本宫想着,要不要请太医来府里看看。将军不肯让本宫知道伤在哪里,本宫也不好多问,只好来问母亲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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